原标题:【每日荐书】《曼菱说<红楼> 》

甄士隐是《红楼梦》中的一个虚构人物,名叫费,取谐音“废”。字士隐,而甄士隐的谐音就是“真事隐”。后代有学者指出,甄士隐的名字取自《礼记·中庸》的“君子之道费而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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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梦甄士隐原来是江南地区的一个比较有名的望族,家产颇丰。可是他没有儿子,只生了一个女儿甄英莲。也注定了他是个悲剧人物,女儿在四岁的时候,被人拐去。等到他女儿长大,被拐子同时卖给了冯渊和薛家。结果两个买主交恶,把冯渊打死了。这案子落到了曾经受过甄士隐恩惠的的手里,但贾雨村为了攀附权贵,恩将仇报,故意把甄英莲判给了薛蟠。

【作者】张曼菱

在《红楼梦》中,甄士隐是个比较重要的人物,由他开篇,引出了贾府和书中的男主角。他和贾雨村两人是对照来写的,是想告诉读者,这部书的内容是有真实的原型的,而他只是把真事隐去了。

【出版单位】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

在第五回的时候作者写到贾宝玉和甄士隐做了一个基本类似的梦,梦见许多夜叉和海鬼,把贾宝玉拖了下去,吓得贾宝玉从梦中惊醒。这段相似的梦境,是预示这贾宝玉将来和甄士隐是有着同样不幸的命运的。所以说,《红楼梦》中甄士隐的遭遇,实际上就是整个红楼世界的缩影和写照。

引子 假如没有《红楼梦》

最后,甄士隐在目睹了整个红楼世界由盛转衰,再到败落的过程,加上家产没落,女儿流离,在一僧、一道的点化下,跟随着他们一起出家了。

自从回到故乡,劳碌已久。因为写这本书,而得以重归《红楼梦》的情感季节,这是我岁月中难得悠然的一个夏天。

甄士隐结局

半生良伴,今日执笔。如今我的生命也进入了夏末秋初。不必思虑取悦于饱学之士,只是作为一种愉悦自己的犒劳,作为与九泉下父亲的相叙,还有友情的回报。太虚幻境,大观园中的故事,那是一曲低回迷离在我灵魂深处的音乐旋律。它使得每日银屏上那冷硬的世界,世界上血海弹雾的报复事件,变得遥远和陌生。大地上疫病的阴影也不再令我绝望。怀抱一部《红楼梦》,生生死死有归途。

甄士隐是《红楼梦》中的一个虚构的人物,也是起到了线索作用的一个人物。小说从他开始,引出了江南甄家和贾府,并目睹了整个红楼世界的兴衰荣辱。那么甄士隐结局又是什么样的呢?

这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所能拥有的无价之宝。我愿永远地悲鸣那“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”之歌,而淡漠于那些自称为王者和战争者的自颂。

在小说中,甄士隐也是个悲剧式的人物。他没有儿子,一直到五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了个女儿,取名叫甄英莲。可是在甄英莲四岁的时候去元霄灯会赏灯的时候,被拐子拐跑了。当天夜里,他家又发生了火灾,把他的家产烧得一干二净。后来结识了贾雨村,他很看好这个有抱负的读书人,就资助他五十两银子去参加科举考试。在贾雨村进士及第之后,当了官,恰逢甄英莲被卷入“冯渊命案”中,贾云村恩将仇报,把甄英莲判给了薛蟠。而其实,甄士隐的遭遇,就是整个红楼世界的缩影。

母亲在风琴旁弹着她所喜爱的《夏天最后一朵玫瑰》。家里总是提前熄灯,使人可以在宁静的夜光下,行走、更衣、饮水、闲聊,然后铺被就卧。这是父母的习惯。

但是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到八十回就戛然而止,没有知道甄士隐最后怎么了。但是根据前八十回的眉批来看,甄士隐既然作为一个线索人物,他应该是活到了最后,并且在最后一回出场。后世有许多人续写过《红楼梦》,而最被主流学者认同的,就是高鹗续写的后四十回。但尽管如此,《红楼梦》的结局,还是没有被全部人认同,仍有很多人诟病高鹗的续写有这样那样的不足。因此,只要不是曹雪芹写的,就不能算正式的结局,所以《红楼梦》也就没有结局。

每到晚间,只要不看书,他们总是暗灯或熄灯。这不只是为了省,更是为了静。父亲曾说:“太强的灯光使人躁。”

根据高鹗所言,甄士隐结局便是,在他家道中落,女儿失散的情况下,变得十分颓废。后来经过癞头和尚和破足道人的指点下,遁入了太虚幻境。也就是说,甄士隐最后的结局,是他出家了。这也是高鹗根据曹雪芹的眉批撰写出来的结局,基本上被大部分人所接受。

现在我也学会了这习惯,才明白在暗夜中有一种解脱之感。没有外在的注视,人回到自己,感觉踏实和从容多了。倚楼望月。窗外一片和悦的虫鸣声。岁月与今日,仿佛是这流萤和细鸣声织成的一条银河。

甄士隐的女儿

生命最终的成功在于人性的恢复与完善,中国文化中所说的“正果”是也。

甄士隐的女儿名叫甄英莲,出生在姑苏,又被称为,秋菱。位列金陵十二钗的副册第一位。

人生无论如何遭遇,如若能够回归到自然态,与春秋大地同心,如纤草幽菊般淡然,生则自呈个性,死则从容奔赴。这就接近了“正果”。

甄英莲的父亲甄士隐,晚年得女,十分喜爱她。而且他们家境殷实,不料在甄英莲四岁的时候,家中发生了一场变故。那年元宵节的时候,甄士隐让仆人抱着甄英莲去街上赏灯,在半夜的时候,仆人想去解手,又不好带着甄英莲,所以就暂时把她放在一户人家门口。等他回来的时候,甄英莲已经不知去向。得到女儿被拐的消息后,甄士隐当即找来全家人去寻找,可是一无所获。更不幸的是,当天夜里,甄家还发生了大火,从此甄家一蹶不振。甄士隐只好变卖家产,和妻子一起去投奔岳父了。

说不清这是曹雪芹的宗旨,还是父亲对我的影响。假如当初家中没有一部《红楼梦》,当那哺育我灵魂的父亲突然被遣往边地,父爱在一夜间被人夺走,我会完全孤独。天伦的延续将没有一座联想之桥。

甄英莲被拐到外地,等到了十几岁的时候,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。这时当地的一个小伙子叫冯渊,看上了英莲,想要从拐子手里买下英莲。然而拐子贪财,在把英莲卖给冯渊的同时,又卖给了当地的大户薛家。事情真相被拆穿后,冯渊和薛家之间打得你死我活。冯渊受了重伤,回到家不久之后就死去了。而甄英莲被薛蟠强行带走,当了小妾。在薛家,薛蟠的妹妹把英莲的名字改为香菱。

如果没有文学的濡养,没有《红楼梦》这长线话题,没有这游思的安置,我肯定不是今天的我,会拥有更少的才华和快乐,更少一些人性的深与柔。

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,薛宝钗把香菱带进了大观园,在那里认识了大观园里面的许多姑娘,还拜了为师,一起学诗。

父亲被放逐蛮荒,骨肉离散,一部《红楼》伴凄清。但“红楼”诸君,依然如在近邻。父女虽千里之隔,而神魂相依,同游大观园。

可是好景不长,薛蟠从外面带回来了夏金桂,夏金桂经常虐待香菱,还要求让她把名字改为秋菱。一次夏金桂想要把香菱毒死,却弄巧成拙,把自己毒死了。香菱由此成为了薛蟠的正房夫人。不久,她便患了干血症,最后在无限的落寞中死去。

中学里也搞“运动”,一张大字报上说我“晚上在女生宿舍讲《红楼梦》”,并命我交出父亲从远方寄来的剪报——《葬花诗》和《白头吟》。这两首诗我都背诵下来了。

甄士隐的女儿甄英莲是《红楼梦》中作者曹雪芹最为偏爱的人物,在她死后,灵魂被她的父亲甄士隐带入了太虚幻境。

在暴力与愚昧面前,心中暗自鄙薄:这是一座属于我们父女的山中宫阙,犹如书中那“太虚幻境”,世俗之力如何剥夺?

“下乡”之后,劳役之外,沉吟着“孤标傲世偕谁隐”,红尘疯狂,自矜有“质本洁来还洁去”。为宝钗黛玉辩迟疑,替探春晴雯叹命运,往往令人忘却自己的逆境。在那个肆意胡言的小丑纵横的时代,在乡下的茅屋竹篱下我依然写着“《红楼梦》辨”。这是一种对自己的犒劳。它成为心灵的秘诀,一种自由的意识。野芳相伴妙文章。

虽身处竹篱茅舍,亦无可惧虑。父亲来信,依然如窗下低吟。

这一代人中,有许多女孩与我同一个命运。她们都在后半生中被烙上了“失父”“失衡”的烙印。她们不知道父亲的心灵阅历。

红颜薄命我亦然。但是在我的烙印上,有文学的止痛剂。

在《红楼梦》这片芬芳的人性花园里,安顿着一颗稚嫩失落的女儿心,使她能够面对这个世界的冷酷无情,编织起一层隔离网,找到“孤标傲世”的芳菊。

在曹雪芹的寒苦写作中,也安顿着父亲的怀才不遇和骨气。

那是一个柔情蜜意被蔑视的时代。《红楼梦》使我可以不为自己的多思和一往情深而感到无端羞愧并怀有罪恶感,反而使我拥有了一份秘密的骄傲和尊贵。

在一个个性被铲除的异质年代,凭借心有一部《红楼梦》,使我保存自己并区别于他人。

是《红楼梦》使我将自己的人生感受融入到美的追求中,变成一种生命的实践。我已经将此追求视为一种与生俱来的状态,就如同空气,给我呼吸。

假如没有《红楼梦》这部书,别人会怎样?天下会怎样?这我不知道。但对于我和父亲,假如没有《红楼梦》,也许我们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父女,而会更孤单,更凄冷,更飘零,生活中的苦痛愁绪会更多。

心中的宝库一旦空失,人生的脚步也就不知会在何处停顿。

《红楼梦》,使我虽经历苦难而依然存留着对人生的眷恋与执着。

也许是父亲告诫过我,高鹗续本的长处及不足,我读“后四十回”心有疑惑。从一翻开他的“占旺相四美钓游鱼”,就感到突然稀薄与无味起来。“四美”这种称呼很浅俗,一下子抹平了“红楼”人物鲜明的个性。

前八十回里面的女性都很敏锐特别,即使是迎春、惜春这样锋芒不露的女孩,对自己的命运和这个大家庭的趋势也是有清明之见的。她们怎么一下子浮浅起来,还企图要“占旺相”了?

并且,全书从第七十四回“惑奸谗抄检大观园”到第七十六回“凸碧堂品笛感凄清”,人们已经失去从前那种生活的朝气和兴致。死的死,走的走,“悲凉之雾笼罩华林”。

到这后续的第八十一回,姐妹们哪里还会有这种令人津津乐道的钓鱼的场景?显然在这一回里,除了重复前面的“入家塾”,节奏也缓慢下来,似乎作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
仅是看回目,高鹗先生已经令我很不入眼。什么“惊恶梦”“翻案牍”“入邪魔”“博庭欢”“慕贤良”,用词皆不雅,完全是“说书人的套路”。最后还有“还玉阙”“延世泽”,也就是满足市井人的“大团圆”的审美要求。

还有那些“投毒”的举动,很难认同这是《红楼梦》,似乎翻开了市井商业社会的“三言”“二拍”。

可是没有高续本,也没有其他书可看,可以寻找“红楼”人物的踪迹。

于是硬着头皮还是看,一面分辨,一面品味,看他写出了原著的哪些端倪,看他失落了原著的哪些蛛丝马迹,看他总算是敷衍成一个收官之局。

慢慢也就觉出了高鹗的贡献,他提供了一个参照系统,使我们现在还可以依此来批评他。

至少不似那些“新梦”“圆梦”,写宝黛竟是“终成眷属”了。

后人以高续本作为传世之续,还是一个成全吧。

这是“红楼”的一段传奇,三百年来被续写,被细细品尝,议来议去。

父亲曾经告诉我一句话,大意是:开篇不谈《红楼梦》,纵读诗书也枉然。

那就谈下去吧。

2005 年仲夏至2018 年元宵定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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